深夜,在路边宵夜,离我们不远处,竟然连续发生几起交通事故,所幸是轻微的碰撞,都在道歉和谅解中结束。流连街头的少年,醉酒的中年男人,漫无目的的年轻情侣和意犹未尽的寻欢者,在我们的视线中越走越远。
这是我目前工作与生活的城市,不大,不富饶,不拥挤,也不马不停蹄。这是一座典型的小城市,气候适宜,空气很好,江河从城市中央流过,郊区有山可供人们度过周末,四周的县乡都有美丽的风景。较好的文化底蕴与氛围,较好的社会治安,不快不慢的生活节奏,以及随意而不随便的生活态度。大量劳动力外输,商业不会太繁华,工业刚刚起步,看起来充满希望。
不过,所有的东西都在改变,我,这座城市,以及整个国家。所有的人都希望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东西,会越来越好。最近一段时间,我在担心能否控制自己不断上升的体重,所以我希望自己能改变一下生活习惯。我开始学着喝普洱茶,这可能对体重的下降有帮助,也可以替代我喝碳酸饮料的习惯。我开始多走一些路,少骑摩托车,我的单位离我住的地方有一公里左右,有时候我可以跑步或者走路去上班。我的单位在江边,对岸是美丽的亲水公园和院士广场,某些傍晚,我可以去那里散步,看城市在夕阳下的样子。我们经常打球的羽毛球馆,离我住的地方也只有几百米,我为什么不走路去呢?关于周末晚餐,我也许可以弄多一点花样,而不能让我的煎蛋技术越来越好。不过睡眠是个问题,晚睡的坏习惯还是未能解决,我想我是应该每天多睡一些时间,尤其是在即将到来的冬季。

我又看见你穿梭在人群里
点上一根烟我看不清了你的脸
这是个冬季雪花在天上飞
你是否在寻找失落已久的爱情
在路旁孩子们在打雪仗
在路旁姑娘们在等情郎
在路旁老人们在晒太阳
在路旁有人没完没了的歌唱——钟立风《在路旁》
民谣歌者钟立风,喜欢穿白色衬衣,到处行走,喜欢博尔赫斯的诗歌,喜欢歌唱美好爱情。刚进大学时就曾听过他的《在路旁》,手风琴和吉他,很浓的校园民谣风格。那时候,我没有电脑,也没有CD唱机,经常跑到学校旁边的小书店里听他的歌。
这是一个一如既往的秋天
有着一如既往的阳光
你一如既往地飞翔着
看风儿又吹红了花朵
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流淌的小溪
牧羊少年把草帽盖在脸上
听树叶在风中鼓掌
这时迎面吹来了麦穗的芳香
麦浪就像大海一样
你眼前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
一直连到遥远的天边——钟立风《麦田上的乌鸦》
去年大学毕业时,一帮人狂喝到天亮,坐在校园里久久不肯离去。四年时光转眼消逝,未来路程却还没方向。那个夏天,在蜗居在东圃城中村里,日日夜夜,酷热的天气,烦躁的心情,一切都很糟糕。期待麦穗的芳香,却看不到金黄麦田。
今天是你的生日,妈妈我很想你想起年幼时,在你温暖的臂弯里
直到有一天我长成一张青春的脸庞
于是妈妈,我要向你挥手告别
今天是你的生日,妈妈我很爱你
长了这么大第一次说给你听
妈妈我告诉你找到了真正的爱情
她的模样就像年轻时候的你
——《今天是你的生日,妈妈》
钟立风的歌,总能把我们带回某段遥远岁月。沿着芬芳之路,温暖时光,仿佛又看到曾经的自己,秋风秋雨里,常常抬头望深邃无边的星空。
天边的云朵 爬满了山头
这是我们故乡达玛銮
离乡的人们 你不要害怕
故乡的天空一样美
酒再来一杯 忘掉那忧愁
布农的人不会皱眉头
不管在异地 有多少折磨
别忘了故乡的天空
——《心灵之歌》中的布农民谣
中秋节,乡愁挂满夜空。电影《心灵之歌》里的布农民谣,旋律是那么熟悉,连歌词都似曾相似。布农青年围火而坐,弹起吉他,唱起歌谣,这样欢乐场景,多年前,我们也曾经拥有。不懂忧愁的少年时代,总是唱着忧愁的歌谣,梦想远方的天空,以及朦朦胧胧的恋情。很喜欢台湾电影里的乡村景象,那么宁静而纯真,吉他声声,歌谣轻吟,就算世道多纷争,也似乎只是彼处之事,遥在天际。
这些日子,从家乡传来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,儿时玩伴因生意场上的事情,负起巨债,而且一错再错。如今四处逃避,已经没有了消息。当年我们一起弹过那把红棉吉他,唱过那首《无悔这一生》,如同电影中的场景,夏夜晚风轻吹,知心好友几个,在海边沙滩生起篝火,弹琴唱歌,欢乐无边。但离乡背井,颠簸浮世,早已是我们注定的命运。大都市里的诱惑,让他走上不归路。“酒再来一杯,忘掉那忧愁”。今夜,我独自弹琴,却满怀忧伤,怎么也唱不出那少年忧伤,感叹这世道悲凉吗,哦,不,孤独是注定的,漂泊是注定的,而相聚也当然是注定的。
录音师一直在追寻和记录世界的声音,却从未聆听过自己内心的声音。山居岁月里,他有所感悟,并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,他却未能将它保留片刻。牧师洞悉他的遗憾:生命的追寻就是如此,有人终其一生却无法找到追寻的方向,至少他找到了。我们亦如此,总在追寻,却没有方向。我想我终于没有迷失,并且正在往我所要的方向追寻,幸运的是,还有她结伴同行。
剧情:
录音师李桐哲在一次因缘际会中,前往台湾东部偏远山区里的布农族进行录音的工作。他原本期望能藉由九二一地震,来做一个灾后关怀的专题,但当他踏入布农族的部落后,实际与他们一起生活,产生了互动,却逐渐被当地人民的生活改变观念。原来,那些所谓的关怀,只是平地人自以为是的角度,事实上,当地人民有着他们自己的生活状态与步调,并不需要桐哲自认为的关怀。
桐哲寄居的林牧师家,收养了一个十岁的孩子阿布。阿布在地震中失去了双亲,也因此封闭自己的心灵,拒绝与外界沟通。阿布的老师祖慧,在学校里除了一般国小课程的教导,另外,她也教唱以布农族母语吟唱的歌谣,希望能为文化传承贡献一些力量。祖慧要阿布参加歌谣比赛,希望阿布能藉此打开心房,但却总是徒然无功。
某天,林牧师因事要离开部落,将阿布暂时交托桐哲,桐哲观察阿布,并藉由生活的点滴去改变阿布,期望能将阿布封闭的心打开,重新去接纳这个世界的美好。因为桐哲耐心的付出,阿布渐渐卸下防御,开始接纳新生活。
就在与阿布的接触过程中,桐哲认识了祖慧,祖慧为教育、为传承而努力的单纯信念,深深打动桐哲,两人经常的相处,慢慢渐生情愫。但两人之间对理想与未来的方向却有极大的差异,因此最终仍无缘相守。
祖慧的邻居祖安,在镇上乡公所上班,是一个单纯的公务员。和大多数布农族人一样,他有着极佳的音乐天赋,也平时爱自己创作歌谣。在一场游戏中,桐哲将祖安的声音记录了下来,经由广播节目的播出,祖安受到大家鼓励,于是开始积极寻求音乐创作的方向,最后并也获得了肯定。
桐哲的这段美好的山居岁月,最终仍必须要面对现实,他即将要返回工作岗位,但对于阿布、祖慧或祖安等友人,他有许多的不舍。这些人、这些声音,将他长期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。
多年来,他一直从外在世界追寻并纪录各种不同的声音,这一次,他终于聆听到自己内在的声音,但却无法将它片刻保留。林牧师用洞悉的眼神安慰桐哲,生命的追寻就是如此,有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找到追寻的方向,至少他找到了。
桐哲返回现实生活,虽然没有完成关怀议题的节目,但却在部落与布农族人生活的过程中,发现另一种生命力。这趟旅程让他将生命重新归零,于是,他决定放下纷扰的工作,趁自己还能感动的时候,好好的再生活一遍。










